有一种蓝叫揉措蓝_户外

2019-12-23 11:36:20 栏目 : 新闻中心 围观 : 评论
也许你会失望,因为这并不是一条常规的9天盐登线;也许你会惊喜,没有足够的假期,依然能有机会去一睹他念他翁的精华。suli问:“难道户外也存在鄙视链吗?”哈哈,solo的 AA约伴 商队组织 请向导,重装 轻装,高海拔 平原,徒步天数N+1 徒步天数N。所以我们原本计划的6天行程,最后只走了5天,其中还有2天轻装,只翻了2个4900米左右的垭口,并且还请了一个向导。从海拔和天数上看,强度和难度都不算大,也似乎有违我所追求的“更高更强”。但是队长蝎子一再给我洗脑,户外要宣扬“开开心心进山,平平安安出山”的理念,不要盲目追求轨迹。好吧,难得的全队10人同进同出,也许这也是另一种完满。
那湖蓝的无比纯粹的揉措无疑是让我选择他念他翁的诱因。记得我分享揉措的照片给朋友,赞叹着她的绝世盛颜,许下我一定要亲自去看一眼的承诺时,朋友却说:“看看照片不就满足了吗?那么辛苦不值得。”是的,如今很多人,隔着屏幕看过了、听过了,便以为自己真的就无所不知,其实远远不够。因为很多东西,你没接触过就永远不会知道它真实的样子,而且身临其境后的那种震撼人心的力量,是在书本上、照片里永远也体会不到的存在。所以我们总间隔年地走上大同小异的路,却始终兴致不减,就是因为这片山川和河流于漫漫岁月中的不变守候,和因天时地利而自我成就的造化,以及我们在其中得到的无限馈赠。
惯例介绍一下线路概况。他念他翁属横断山脉,位于西藏昌都地区,介于怒江上游和澜沧江上游之间。盐登线于2019年6月开创,目前还比较小众知之不多,网上可供查找的信息也寥寥无几,所以趁着这些路线还没有被太多人所知,也还没被垃圾污染的时候,赶紧先来走过感受过。从214国道的盐井乡拉岗村进山,然后从318国道的登巴村出山,全程基本行走在4000-5000米海拔间。因为盐井乡到拉岗村现在多半是包车到达,所以看到有人把“盐登线”改成了“拉登线”。这次我们的线路因为队员们假期有限,缩减成,拉岗村进山,班藏村出山,按户外惯例,应该叫“拉班线”吧。
尽管网上轻量化的讨论帖越来越多,但是始终没有太深入研究。只是凭着几次走线的经验尽量把重量缩减到了40斤以内,自以为很高的进步了,没想到还是同行几个女生里背负最重的,两个90后女生负重只有30斤。自我反省,除了装备的硬伤外,还是衣服带多了,只有5天的线,三分之二的衣服背了进去了又一次没穿的背了出来。记得网上有个老驴说过,只要带进去的装备都用上了,不管重量如何,就是最合理的。

D0天:9.28日 云南香格里拉—德钦飞来寺—西藏盐井拉岗村(海拔3380米)
原想早晨5点就包车出发,希望能有足够的时间在路上,感受214国道的秋日美景,守候梅里雪山的群峰亮相,欣赏有“千年画卷”美誉的盐井古盐田,还有品尝每篇他念他翁游记里都会提到的盐井佳加面。结果因为要等因班机取消而重新改签的队友,一直到10点半才从香格里拉出发,将近300公里的路程,让原本的那些期望都随着时间的紧张,而变得飘摇了起来。
跨过金沙江,驰骋澜沧江,下午1点半到达飞来寺,梅里雪山笼罩在层层云雾间,预料之中仍难掩失落。没有最高峰的加持,丝毫不减我们对祖国70华诞的献礼热情。
下午4点才到达西藏盐井镇,眼看古盐田近在咫尺,但是还有比72道拐还要绕的盘山土路在等着我们,只好眼睁睁的一哭而过,想数着石头吃佳加面的念想也随之一起,化作泡影。
看,这奔放狂野,像是试笔时在纸上随意画下的之字线,就是我们马上要开车绕上去的路。盐井镇海拔2600多米,而我们今天的落脚点拉岗村就在“之”字的尽头,海拔3380多米,上下800米的高差,汽车爬的都费劲,居然还有很多队伍耗费一天负重徒步上去。

我们是选择在香格里拉包车直接到拉岗村,之前司机师傅可能只送到下面的盐井镇,然后改换拉岗村的车子带上去,所以这次他们也是第一次往上开。云南这里大部分的包车都是这种7座小面包,上这样的坡度难免力不从心,能到路段的四分之三处,才需要人力支持,已经很要给司机师傅的驾驶技术点个赞了。这条路远观是风景,亲临是心惊,弯度大悬崖陡,路面颠路幅窄,队员们一路担心遭遇会车怎么过。所以司机师傅说:这是他们第一次开上来,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只送到下面盐井镇,太吃力太不划算了。
风景永远是越往上,越壮观。起伏的山峦在光影的明暗中,化作细腻温柔的双臂,而白色房屋汇聚的盐井镇配着绿色农田铺陈在耸立凸出的山梁上,就像是群山献上的一捧珍珠,整个小镇在蓝天白云打下的追光中,定格视线,熠熠生辉。
从山上往河谷里俯瞰,能一窥盐井古盐田的规模和气势,而且仅仅一江之隔,因为地势和土质的区别,两岸盐田小格子的呈现也略有不同。正因为盐,让原本偏僻的盐井小山寨变成了茶马古道上最为繁华的一个驿站。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利用自己的智慧,硬是把悬崖峭壁打造成片片平地,在这里因地制宜的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财富。

连推带开的颠簸了一个多小时,下午5点半才上到这个听说只有8户人家的云顶人家——拉岗村。放下大包,我们就迫不及待的趁着最后的光亮,赶紧爬上一侧的山梁,去找俯瞰河谷的最佳视角。绿色的农作,褚红的山体,白色的房屋,锈色的澜沧江,在光线的运转下,浓墨重彩,天然一副壮美山河图。我很难描述置身其中的感受,有对高山宏伟的赞叹,有对自身渺小的感慨,有融入自然的舒畅,也有沐浴天地间的一种豪情。山风唱,青稞舞,脑海中不断循环着“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
随着他念他翁一起被户外人知晓的还有拉岗村的村民扎西和邓珠,他们承接了徒步者到达拉岗村的吃住和用车。原本我们联系了扎西的住宿,然后预定了邓珠做向导。可是今天一路从云南开往拉岗村的路上,却始终无法联系到扎西,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无奈改住到了邓珠家。邓珠不在家,家里其他人怕烧的饭菜不合我们胃口,于是我们仅着有限的食材,自己动手。在山野里,味道从来不是关键,全队人在一起举杯动筷,吃嘛,嘛都香。很不巧,晚上整个盐井镇停电,在一片漆黑中我们总算见到了邓珠。结果邓珠说因为村里有活,他国庆走不开,没法给我们做向导,建议他的哥哥来顶替。其实我们并不是有多介意谁做向导,而是一再确认的邓珠答应亲自向导,却临行变卦,让我们颇有微词。邓珠心感歉疚,给我们发电机发电,并减吃住费用。扎西的失联和邓珠的爽约,再加上出发前跟他们的沟通反复,让我们感到商业的气息正在凝聚并且悄然的改变了些什么。邓珠的哥哥也叫扎西,其实一开始我是反对请向导的,感觉一副弱爆了的样子。队长说,请向导一则可以在时间允许的条件下,对地形熟悉的他们可以带我们多去看几个更为隐秘的湖措;二则,如果天气恶劣,他们可以带我们尽快出山。算下来,向导费比购买昂贵的商业险划算多了。而实际走下来,我们都庆幸这次幸亏有向导,全程尽心尽力,很大程度上帮助了我们,大家都对向导感激不尽,后话详说。入夜,我们到处搜寻着村里若有若无的4G网络,各自发了进山前最后的朋友圈,宁静的扎岗村繁星点点,预示着明日进山的好天气。

D1天:9.29日 拉岗村(海拔3380米)—4400营地(海拔4400米)
徒步距离:7.5KM 用时:6小时 爬升1000米下降0米 路况:沿河牧道、山林、乱石
一早醒来,阳光明媚,邓珠一家已经给我们做好了早餐,虽然只有稀饭和干馕,想想进山后的风餐露宿,就格外珍惜的能多吃点多吃点。顶替邓珠的向导扎西也一大早的赶了过来,牛仔裤编织袋,对比全副武装的我们,就是一个大写的“牛”字!队长和扎西做了一番沟通后,8点半,合影一张,出发!
沿着村后的一条机耕路,溯流缓坡而上。元气值满格的我们背负着满满当当的背包,起步总是轻松又沉重,每个人都在喘气中寻找着自己的节奏。回望一眼晨光中的拉岗村,再见人烟时,将是6天以后了。昨天麦子还在问我:丑丑,我们队伍里谁走的最慢,我要紧抱他的大腿。结果出发伊始,抬腿就飞了,再见麦子时,已经是在营地了,这演技绝对户外戏精学院毕业的。
9点半,离开机耕路转向山路,爬升也随之加剧。国庆期间的秋色隐隐绰绰,再过半个月应是最佳,上班族的假期很难同步。山中小气候捉摸不定,远处云雾笼罩,近前时阴时雨,挂在背包上的太阳能充电板让我一直纠结着要不要给背包上雨罩。10点多钟,队长果然又开始了老生忽悠:丑丑,今天行程我们已经走了一半了……
10点20分,过第一座桥。第一天要上海拔,虽然路程不长,但是一直爬升,背负又最重,风景相对也乏善可陈,所以走的总是感觉特别累。队伍基本分成了前中后三队,麦子一个人冲在前面无影无踪,而虎子陪着丫头走在了最后也是始终等不到人,刚起步就落后了这么多,我开始有些担心丫头的体能。

过桥后10分钟,见到此次行程第一个湖,相对高原那些湛蓝浓绿的惊艳,这片水潭有些平淡无奇。水中朽木静卧,两岸树木葱茏,云雾环绕间,倒也让我们流连此处拍照数张,看见湖了总觉得是进入了核心区的标志。
11点钟,进入滑石坡。整座山像瀑布一样倾泻下大大小小的石头,一条弯弯绕绕的小道若隐若现在乱石中。最怕走石海,却偏偏第一天就要在乱石堆里闪挪腾跳,再生气也要保持耐心的走过一个石海又接一个石海,然后又接一个石海,从吐槽走到麻木,石头上很多苔藓天然形成的漂亮图案都赌气到不愿去拍。

石海上艰难前行两个半小时,下午1点半,来到一处开阔地。左侧山崖瀑布飞溅,前方山谷溪水冲激,秋色点缀,冰川浮现,飞瀑流泉,小花遍地,我们就像一个个音符跳跃其间弹奏着自由的乐章。
以为走到溪流的上游,就会是今天的营地,结果上到一个山头,又是一个山头,只有不时看看轨迹,数着海拔不停拔高,两侧的山体也渐渐从绿意盎然过渡到沙化苍凉。
下午2点半,终于在一个山坳里看到了今天的营地,早已到达的麦子因为没有帐篷,而缩在一块大石下瑟瑟避风。第一天主要以适应为主,而且行前休息不充分,很多队员到了营地后都有微微感冒,头痛气喘。向导扎西到了营地赶紧放下背包就又折返去接后队的丫头和虎子,而且扎西说,营地附近有信号。但是只想赶紧扎营安寨一头钻进去躺下的我们,谁也没劲去折腾。许久没用的帐篷其中一段帐杆的伸缩绳失去了回弹力,折腾了半响才扎好帐篷,山坳里风很大,必须拉风绳,窝进睡袋里就真的再也不想迈出一步了。闭目养神到5点多,大家才又钻出帐篷烧水做饭,我们延续了去年走念青东的传统,合伙开灶,队长兼大厨的蝎子又是咸肉焖饭,又是葱油拌面的忙碌张罗,可是大家状态都有些不佳胃口欠缺,一锅焖饭倒了大半。年轻人精力好,生起一堆篝火边烤衣服边聊天,而我和蓝夏两个老母亲吃完喝完,就早早钻进了帐篷,和着风声抓紧入睡了。

D2天:9.30日4400营地—加米聪垭口(海拔4911米)—三岔口营地(海拔4040米)
徒步距离:12.5KM 用时:9小时 爬升571米下降927米 路况:牧道、垭口、河谷
穿保暖裤睡黑冰B1000的睡袋,4400米的海拔上一个晚上热醒N次,再加上外帐噼噼啪啪的响不停,也分不清是风还是雨,挨到早上6点半,天微微亮,就干脆钻出帐篷打水烧早饭了。日出的晨辉慢慢的点亮山谷,也陆陆续续的唤醒了队友们。虽然7点多,远处高光闪耀的山头就指引了我们前进的方向,但是队伍却直到9点,才全部整装完毕出发。
起步又是一堆乱石坡,石头上蹦蹦跳跳摔一跤,前队里刚混了5分钟不到就又摔到中队里去了。昨天最后一个到达营地的丫头,说是用不惯所以这次走线居然都没带登山杖,像村支书一样两手互踹在袖口里晃悠悠的走一路。今天在我们的劝说下,向虎子借了一根登山杖,一出发,就跟着前队甩我们几百米,并且自此以后,天天都是我翘首遥望的排头兵。我们都跟丫头建议,回去必须写篇文章,题目是《论登山杖的重要性》!

一路爬升,风景随着海拔的升高越来越壮美开阔,蓝天白云也调皮的一会展现这个山头一会遮住那个山头。他念他翁特有的黝黑山体,险峻陡峭犬牙交错。已经过了花期的杜鹃一蓬蓬的罗列在牧道两侧,可以想见6月盛放时,这里的美好。我和suli贪恋山谷风光,半晌挪不动步伐,看着队友们往上爬升的背影,渐渐和大自然融为一体。想到一句话,“行走天地的人,都是渺小的,感觉渺小,身体里才装的下一切。”
拔高的路上,看到三个翡翠一样的小湖,连成一串,就像大自然送给他念他翁一条项链。

中午12点多,来到此行第一个垭口—加米垭口下,前队已经距离垭口顶仅有几步之遥了,我们稍作休整后,12点半也登顶到垭口,海拔4911米。加米垭口很小,仅容一人通过的山路被积雪覆盖,冰冻打滑,充满岁月感的经幡裹着冰棱在寒风中萧条作舞,爬垭口时聚集的热量刚一歇脚,就被近5000米的山风吹的无影无踪。根本无法等到队伍聚齐,各自留影一张就瑟瑟发抖的赶紧下垭口了。
下了加米垭口后,回望垭口,没有色彩的群山在薄雪的覆盖下,有种史诗般的苍凉和冷峻,很有《指环王》里黑暗王国的气场。

继续下海拔,色彩重回视野,一条小道蜿蜒向山下的河谷,雪山上的融雪汇集成河水在河谷里曲折绵长,不少平坦的草地依傍着河水,想来扎营都是极好的,但是我知道,队长绝不会这么仁慈,不过体力强的驴友,倒是可以在第一天的线路上加强度,直接翻过加米垭口,下垭口后处处可为营。远远望去有一个大湖,我和suli都猜测着那会不会是我们今晚的营地。下河谷的山路比下垭口陡峭很多,能看见前队的身影已经走在了河谷平坦的康庄大道上,但是一直打头阵的麦子居然落在了前队的后面,后来听说下山是他的软肋。
下午2点半钟下到河谷,比起念青东里的河谷,这里没有反反复复的小拔高下降,也没有遍地沼泽,正儿八经的平平坦坦可开“高速”。找一处草地歇脚,我和suli沐浴阳光闭目平躺,深深感受着“停止”的幸福。再上包起步时,小飞发现我背包的腰带原来一直系在臀部偏下方,整个背包松松垮垮,负重系统完全没有利用上。帮我一番调整后,果然轻松了不少,原来姐徒步一直全凭蛮力,跃上顶峰。

之前下垭口时远观到的大湖,直到下午4点才走到湖边,刚刚走近时,湖水姿色平庸毫无亮点,等到快走到湖的尽头,再回望时,湖水才呈现出高原应有的色彩,就像染料仿佛都沉到了湖底,平淡的湖水下蕴藏了一片森林。呼叫前队,营地还有多远,结果后队传来回话,他们才刚下到半山腰刚远看到湖。算下来,后队离我们落了差不多2个小时的路程,而前队领先了我们近1个小时,此刻还没到营地,担心后队今天要走夜路了。
过了湖,又开始在树林里穿行,路迹有些杂乱。下午4点半,前队传来扎营的信息,并提醒我们要注意三岔口,不要顺着大路走,要往左手下降到河谷。不提醒还好,自从提醒后,仿佛处处都是三岔口,树林里本身小路纵横,我们走两步,凡是看到有小路的地方就猜测是不是三岔口要左转,结果多走了不少冤枉路,心情难免也有些急躁了起来。suli这次是第一次高原徒步,年轻人,体能就是强,能快能慢轻松随意。终于到快下午6点时,看到了我们心心念念的三岔口,聪明的suli为了防止后队重蹈覆辙,在三岔口处挂了条毛巾来提醒。
今天的扎营地在一处小松林里,营地不大,平整地屈指可数,几步之遥就是湍急的河水,水源很近,但是水流声也很大。我们到达时,已经有一支广州的队伍在此扎营,他们走的是环线,拉岗村进拉岗村出。河谷里无休无止的行走,疲惫的感觉像走了20公里以上一样,但是队长却说,今天只有13公里不到,然后麦子还补刀一句,大后天的行程是今天的2倍,2倍!!!向导扎西到了营地后,又赶紧折返回去接后队,还好,在天黑前,后队也赶到了营地。蓝夏状态很不好,对后面的行程也多了一丝担忧,我们互相安慰着,还好,明天是轻装,后天也是轻装,未来先轻松两天再说。昨天收丫头,今天收蓝夏,连续收队了两天的虎子,博得了最佳收队的赞誉。蓝夏说,人家收队都是催着往前赶紧走,虎子收队完全佛系在线,能走就陪着一起慢慢走,不能走,你休息,他去爬树数年轮,哈哈,数年轮……

D3天:10.1日三岔口营地(海拔4040米)—轻装往返看大米勇雪山—地秤明牛棚营地(海拔4355米)
徒步距离:9.5KM 用时:8小时爬升573米下降199米 路况:牧道、树林
今天行程很轻松,虽然可以睡到自然醒,但是就像是哗啦啦从耳边流淌过一样,喧哗的河水根本让我无法安睡,仍然早早的钻出了帐篷。今天的重头戏是看雪山,而看雪山最仰赖的就是天气。俗话说“清晨薄雾,一日天晴”,小树林里的蔼蔼雾气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天朗气清,在户外,好天气比什么都重要。向导扎西不去看雪山,正好留下来帮我们看装备,带上水带上相机,10点整,出发去看大米勇。
沿着三岔口营地的另一条小路就是拐向去看大米勇雪山。队友们个个只背着几升的冲顶包,走在鸟语苔深的树林里,轻松的像是去郊游。青苔古木萧萧,苍云秋水迢迢。

10点半,来到一处开阔地,之前树林里一直看到的若隐若现的几座山峰突然无遮无拦的显现眼前。看其中一座山形圆润山峰凸显,我竟以为这就是他念他翁的最高峰——大米勇,惊呼“到了!”然后大家居然也都信了……,于是各种马叉各种跳跃,我还因为首次使用一个平行跳动作,落地时,右脚大拇指冲到了鞋顶,一阵钻心的疼痛,出山后指甲盖一片淤血。我一边感恩着天气赐予的人品,一边疑惑着这最高峰未免也太顺利太朴实了点,但是头脑里仍然拟好了一篇文案“虽然大米勇看上去不那么雄伟没那么霸气,但是仍然不能忽略它作为最高峰在他念他翁里的崇高地位!”疯狂了半小时,时间还早,队长看轨迹前面还有路,于是带着我们继续往前走。
往前走一点,来到标志性地带——火烧林。一株株焦黑的松树伸展着枝节刺向天空,创伤并没有改变它们挺拔的气节。曲干虬枝间,仿佛随时能化身出一个髯须老翁,向我们娓娓诉说这里曾经的过往。

11点半,队长蝎子在一处石滩前停了下来,他指着左前方跟我们说:那才是真正的大米勇。只见一座白皑皑的雪山,在白云间时隐时现,用P30的镜头拉近细看,像冰淇淋一样的山顶透出了这座海拔6324米最高峰应有的高冷和神圣。但是队长说,这会再趟过石滩拐到雪山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估计拐过去的这条路线就是端午节有支队伍走的环大米勇雪山线。在阳光明媚的时候,我们看着雾霭轻抚的雪峰,喝一杯suli从国外带来的绿茶,也算是徒步行程中最大的慰藉了吧。丫头停在了假大米勇那没有再跟过来,我们打趣说:谁都不跟丫头说,原来真大米勇在这里。
12点15分,我们开始往回折返。再次走进树林里,特别喜欢走在这种铺着青苔,垂着松萝的密林里,仿佛化身成沉睡魔咒里的奥萝拉公主,无忧无虑纯洁美好。不顾已经掉队在最后,仍然拉着小飞和蓝夏在密林里拍了几个视频。
绿野仙踪

下午1点半回到三岔口营地,收拾帐篷再烧点热水,2点15分再次上包出发,从三岔口的其中一岔去往今天的营地。体会过轻装的惬意,再上重装,真是有多嫌弃多嫌弃。路过一片红草地,眼前一亮,缘崖曲曲羊肠径,傍水疏疏红几抹。正好也遇到昨晚三岔口营地处一起扎营的广东队,他们今天也是轻装去看大米勇,但是走的跟我们不是一条线,他们说,我们前进的方向上还能再近距离的看到大米勇雪山,之前有些失落的心情一下子又被点燃了。山中天气小孩的脸,突然一阵冰雹,噼里啪啦的下了5分钟,又放晴了。
下午5点不到,下到一条很宽敞的机耕路,机耕路的58公里路碑处说是有信号,当然没有人去试验。前面一片大草坪上有几处废弃的牛棚,这里就是今晚的扎营地,地秤明营地,又有一支广东队也同时扎营在了这里。扎营扎的早,营地欢乐多。队伍里又是黑冰公司的职员,又是撩装备要体验的测评党,我们当然只有各种配合免费出镜。两个90后的小姑娘每次扎营后,打水切菜抢着来,没半分娇气和推诿。晚上煮茶聊天,我一个没端稳,一锅开水,半数洒在了左脚上,当即一大块皮给烫没了,只有蓝夏带了点碘酒应急了一下,疼的龇牙咧嘴,仍得笑着说“没关系”。这里是荒野,什么样的挫折都得接受,什么样的灾难都得吞咽。晚上漫天星辰,肉眼可见的银河忽明忽暗。忽然很幸福,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走上征途,低头有坚定的脚步,抬头真的有星辰大海,而回头有一路的故事。

D4天:10.2日地秤明牛棚营地(海拔4355米)—轻装往返一错再错—地秤明牛棚营地(海拔4355米)
徒步距离:8.5KM 用时:7小时 爬升504米下降482米 路况:河谷、牧道
今天是最轻松的一天,原地扎营不用挪窝,清早起来可以消消停停的做早饭。昨天烫伤的脚面流了不少水,队长开玩笑的建议我要不留在营地不要走动了。怎么可能?!今天的行程是看大米勇雪山周边的湖错,这些遗世独立的“隐士们”,在荒野深处寂静生长,都是只有真心诚意的拜访,才能一睹她们的容颜。我用运动绷带一层又一层的缠住了脚面,似乎这样就可以压得住疼痛不往外渗冒,至少这个早上我是真没把这点小伤放心上。丫头居然提出留在营地不去看湖错,不知道她是真的要保留体能还是其实要帮我们看管装备。9点半,出发!
出发的时候还雾锁山头,走着走着,雾散了,云开了,天又蓝了。我们顺着河谷的草坡慢慢往上爬升,虽然轻装,但是4400多米的海拔上,仍然举步就喘。好不容易今天不再收尾的虎子,终于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一个人在石海上蹦蹦跳跳,像只猴子一样,一下子领先我们百余米,瞬间甩尾。在河流的上游,居然看到两匹马儿在悠闲的吃草,可是一路上连半个牧民也没有见到过。我们扎营的这片地带叫木多瓜金,我总是说成木瓜多金,队长说顺着机耕路可以走到一个藏民村落,也许这两匹马就是从那村落里浪出来撒野的。一阵雾开,右手转角突显一座雪峰,蝎子说,“是大米勇”,我靠,狂奔!

10点半,来到今天第一个错—吉错。吉错呈一个大椭圆形,看不到活水的源头,湖水由深蓝到墨绿,从湖心到湖岸,过渡晕染。湖心的深蓝着色,像一块有着色根的翡翠,而湖岸处的粼粼绿意,像极了美人鱼穿着的鱼尾裙。
他念他翁的山峰虽然透着苍凉荒芜,但是细看山脉的褶皱处,却是色彩斑斓。黄色的山峰,黑色的岩体,褐色红色杂染的流沙,看上去很多金的样子。

11点多,来到错浪婆,狭长形的湖水中间呈现出不规则的深绿色,错浪婆的正对面就是主峰大米勇,如果在无风无云的日子里,错浪婆映着大米勇的倒影,这里应该会是绝佳的观景点。作为他念他翁的最高峰,大米勇深知要保持一定的傲娇性,所以尽管我们在山包上顶着风坐了半个多小时,但是大米勇始终犹抱琵琶半遮面,没有拍到完完全全的定妆照。后来我们继续向下一个湖错行进,而tony哥和suli却留了下来,他们想继续呆在错浪婆边守候大米勇,但是直到下午2点多,大米勇上始终云来云往。
从另一个角度看吉错,天气有些阴沉,湖水也失去了之前看到的那般美好。

越是荒凉的旷野,越是一点色彩就能打动人心。刚刚用识花君辨识,这个红色的植物居然就是红景天,真后悔没有薅一点回来。
上到一个山梁,突然发现右侧山体那有一个不大的绿色小湖,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仍然能看见湖水浓绿的仿佛打翻了几缸油彩,湖呈扁平,两侧微弧,有一条细长的水线沿着山谷流淌下去,形状特别像海洋馆里的刺鳐。我问虎子,这叫什么错?虎子说:无名错。也许就跟念青东里上巴拉拉垭口前的那个小错一样,越是孤美,越是没有名字可以匹配。

下午1点钟,队长蝎子停了下来,指着前面河谷尽头前的那个错说,“错呷婆,也是今天我们到的最后一个错。”这里离错呷婆隔着好几个小沙坡,镜头里拉近看,湖水泛着色彩不一的粼光。错呷婆有三个小错连成,但是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两个。蝎子和麦子都不愿意继续往前走了,而我却很想到错呷婆前去细看看。正好向导扎西说,右侧雪山下还有一个错,大树说,之前广东队伍建议那个错没可看性,不要去。而我却坚持认为,只有自己看过了,才有资格说值不值。所以我们兵分三路,蝎子和麦子下到河谷返回营地,我、蓝夏、小飞还有虎子去雪峰下的湖错,而大树先往错呷婆慢慢走,我们看完雪峰下的湖错,再赶过去跟大树汇合。
往雪峰下的湖错没走多远,我跟蓝夏就都后悔了,全是硕大无比的乱石堆,之前还活力满满的精力,没蹦几下就只剩进退维谷的喘气了。虎子、小飞和扎西远远的往前奔了过去,没多久,虎子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冲着我和蓝夏喊,太远了,听不清,也不知道是让我们继续往前,还是提醒我们就此打住。但是自己盛的鸡汤,再后悔也必须要喝下去。看上去短短的路,石海上蹦了快半小时,来到湖边,不知道是天阴,还是就是如此,湖水不带一点色彩,大米勇仍然没有露出峰顶。小飞说:“果然没有看头。”扎西却悻悻然道:“我觉得挺好看的!”

因为跟大树说好了,要一起去错呷婆,所以只好又从乱石堆上蹦跳回原处,这一来一回时候就已经不早了,小飞有些高反不适,而虎子也说时间不够我们再去到错呷婆前了,可是偌大的河谷里,已经看不见大树的身影了,我们冲着错呷婆的方向大喊,也没有回响。事后大树说,听到我们喊他了,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走远,在一处沙堆的褶皱里,但是我们即没看见他也没听见他的回话。这样也好,大树一心一意的去到了错呷婆前,拍回了近距离的错呷婆照片。像丝绸般泛着色泽的湖水,是值得为它多走这两步路的。
因为担心大树,虎子顺着错呷婆的方向去找他,我、蓝夏和小飞沿着河谷往营地折返。一路蓝天白云,数座雪山轮番相伴。烫伤的左脚开始隐隐作痛,可是咱也不敢看咱也不敢说,之前队长已经提醒了我脚受伤了,今天就要悠着点,结果哪哪都要去,自作孽,不可活,只能忍着一心只想赶紧回到营地。来的时候,没觉得走了多少路,回去倒怎么走都还看不见我们的帐篷。
下午4点多,回到营地,留守在营地的丫头一点没闲着,把每个帐篷里的睡袋气垫全拿了出来,就着好天气晒的暖暖和和的,还把昨天弄的一团乱的做饭地方也收拾的干干净净。跟重装鞋磨了一天的伤脚已经开始有些化脓,不敢细看,趁着阳光还暖,赶紧钻到帐篷里先咪了一会。晚些时候,大家伙依旧聚在天幕下,烧茶做饭。明天到班藏村,而后天就要出山了,今天应该是最后一顿营地晚餐,所以大家赶紧把背包里的存货全部拿出来祭五脏庙。蝎子的奶粉,大树的茶叶,给我们配方出了一锅锅的奶茶,供不应求,虽然味道不浓,但在这荒野里,已经足够安慰我们可怜的肠胃了。我一直觉得,徒步山野让我更能珍惜日常普通的生活。把自己置身于一个极端的环境下,才格外怀念日常琐碎又触手可及的美好。有吃有喝,有人陪伴,就已经是最难能可贵的幸福了。

D5天:10.3日地秤明牛棚营地(海拔4355米)—揉措垭口(海拔4955米)—胸龚曲隆—班藏村(海拔3465米)
徒步距离:21KM 用时:12小时 爬升874米下降1710米 路况:乱石、垭口、河谷
今天是整个行程中难度最大的一天,麦子之前就打过预防针,强度会是加米聪垭口的2倍,徒步距离长,翻越垭口高。昨天广东队轻装去探揉措的驴友回来后说,揉措垭口碎石多坡度大,特别是有一段下垭口的碎石坡,30多米,非常危险,建议带头盔防落石,没有头盔就必须拉大队员间距离。整个山谷在雾气的包裹下湿漉漉的,tony哥永远是第一个打包完背包的人,然后耐心的等着我们。队友们都尽量压缩着背包的重量,苛刻到一颗维C泡腾片都到处推销不想背负,尽管这样,我们仍然带上了所有用完的气罐,除了脚印,什么都不留下。8点半,队伍合影一张,出发!
起步就是爬升,很快,前队中队后队,又固定格式的拉开了距离。在白茫茫的雾气中,我们麻木的翻过一座山梁又一座山梁。

走了一个小时,在草坡即将进入石海时,山梁下突显一抹翡翠湖,像祖母绿似的深邃。趁着雾气散开的一瞬间,赶紧抓拍两张,很快又笼罩在了一片白茫茫之中。
翡翠湖过后,进入一片乱石斜坡,一条仅容一人行走的马道蜿蜒山腰,一路缓坡爬升,雾气很大,能见度不高,只能看见前后数十米的队友。小飞一改往日的温柔,我总是刚歇半分钟不到,就开始催着我往前走。

远远的,看到一座山脉横在眼前,痕迹微薄的一条之字道弯向山顶,我跟小飞说:“那估计就是揉措垭口。”小飞说:“不可能,这么陡,人哪里上的去!”回望整个山谷,荒凉的像一个采石场,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山柱伫立其间,整个山野贫瘠的几乎寸草不生。而山脉间因为矿物质而染上的淡锈色,和条状山脉突起的刚毅黑,总是让我频频快门。也许正是因为这荒野间的单调、空旷和沉寂,才会让再微弱的色彩出现在这里,都让人忍不住用心浓烈,大放光彩。
直到开始看到前队的麦子和蝎子开始陆续挂在那条小飞说的不可能的线条上,我们才确认那真的就是揉措垭口。我们到达垭口下方时,麦子和向导扎西已经快要到垭口顶了。上垭口的坡度很陡,有些坡度很考验腿短的人。扎西陪着麦子到达垭口顶后,又赶紧下来护送我们上去,并抢着要帮我们女生背包,不过我还是喜欢靠自己的力量上到垭口,虽然上山的路,没到顶之前都是那么的痛苦万分。

12点到达揉措垭口顶,海拔4955米,又是仅容一人通过,赶紧拍张照片就往下走。小飞站在垭口顶说:“丑丑,快上来,这里就能看见揉措了,和图片上一模一样的颜色。”而最早到达垭口的麦子也在下面30多米处喊道:“快下来,这里才是看揉措的最佳平台。”
攻略上说过揉措垭口的难度胜过龙眼的热水垭口,再加上昨天广东队的提醒,所以自认为已经做好了艰险的准备。没想到站在垭口顶,刚迈出下垭口的第一步,心头顿时千万匹草泥马奔过,想到陡,但是没想到这么陡。近乎垂直的坡度,再加上硬路基大碎石,每下一步,都感觉有滑坠的危险。抖抖霍霍的终于下到30米处的大平台,魂萦梦牵的揉措就这么静静的展现眼前。蓝的纯粹的仿佛P上去的湖水,瞬间饱和了我们缺氧的痛苦,这也是他念他翁最高光的时刻。我们根本不需要对揉措做任何美化,它在这世界已经存在了千百万年,而我们只是初来乍到。世界上总有一些风景,是只有用双脚走过去才能看的到,无论我再辞藻堆砌修饰它的美,没有见过的人根本不会明了。

我以为只有到平台的这30米是最危险的,没想到过了平台后的下垭口,仍然步步惊心。我们拉大了队友间的距离,因为每下一步,就有无数的碎石跟着往下滚落。越往下,碎石越多,但是走这种坡面,只要重心往后,然后把脚跟深深的往碎石堆里扎下去,看上去危险,其实反而不容易滑坠。虎子胆子大,甚至小跑着往下走。我心里明白,可是还是不敢冒险,慢慢来总是要比逞能更保险一些。
一个小时下到垭口底,回望扇形的大滑坡就是我们下来的路。近看揉措,湖水仍然蓝的让人心醉。垭口底电信有信号,曾在路上抱怨“搞不懂为什么不在家抱老婆而要来这里自虐”的麦子赶紧抓住信号秀恩爱。而我们则坐在揉措畔等后队,然后安静的看一场“真人秀滑坡”。后队迟了一个小时,扎西带着蓝夏本来可以从滑坡左侧走上一条小道从而少下2、30米的碎石,结果队长一句“我等了两个小时,就为了揉措一张集体照,必须下来!”哈哈,捷径诚可贵,合照价更高。

全队到齐已是下午2点,后面还有至少10公里的路程才能到今天的落脚点—班藏村,前路艰巨,合影完毕赶紧上包赶路。沿着揉措湖岸恋恋不舍的边走边拍,湖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没见到揉措时,全世界都像一个梦,唯有心底的揉措是真实的。见过揉措后,全世界都真实了,唯有揉措像个梦。
走过揉措,进入胸龚曲隆河谷,因为贪恋揉措风光走慢了几拍,进入河谷后,前队已完全看不见身影。一直在前队行列的丫头开始有些疲倦,揣着双手落到了后队。阳光正好,道路平坦,本应走的最是愉悦惬意时,可是烫伤的脚面,因为一直没有很好的处理,再加上两天的行走,终于开始恶化。就算走在草坡上,都痛的每一步像是踩在荆棘里,步履维艰。实在忍不住停下来,咬着牙撕开早晨裹上的运动绷带,烫伤的部位已经化脓流水。疼的想哭,可是这里是荒野,容不下一丝一毫的矫情,一点用处没有还只会拖累队友,所以只有装作没事般更用劲的重新裹紧绷带,紧的仿佛把神经都包裹了进去不给空间去感受。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坚强,于是乎,在假装坚强中,就真的会越来越坚强了。

因为我们走的不是常规的他念他翁线路,所以大部分队友都没有下载到去往班藏村的轨迹。而有轨迹的队长蝎子和向导,走在前列已完全看不见身影。越往河谷深处走,感觉岔路就越多,队长从对讲机里提醒我们要留意牛棚,看到牛棚要往河边走。可是我们怎么走也没看到牛棚,然后上上下下的还走错了很多次,本身脚伤的每走一步都龇牙裂嘴的痛,还因为轨迹不清多走了不少冤枉路,不免有些恼火。收队的虎子经验比较丰富,于是我们中队停下来等后队,结果虎子下载的轨迹不停的漂移,而前队此时已经领先了我们一个小时的路程。前队不停指引我们找牛棚找木桥,眼看天色渐晚,下午5点了,我们6人仍像无头苍蝇一样即看不到牛棚也找不到一座桥,看前队走的架势,我们最起码还有8公里的路要走,有些崩溃,难逃夜路一劫。
终于在下午快6点的时候,我们才找到队长说的废弃牛棚,顺着牛棚下到河边,然后找木桥又费了好些时候。此时前队也派了向导扎西折返回来找我们,扎西因为穿的鞋不合适,几天下来磨出了不少血泡,可是扎西还是毫无怨言的折返回来。等我们找到桥汇合到扎西,已经7点了,夜色开始慢慢铺陈。扎西和队友们都竭力想帮我背包分担重量,可是我内心就是有那么些倔强,就想靠自己走进来走出去,只要我还能走。也许对夜路的紧张感战胜了疼痛感,也许是疼痛的麻木了,脚慢慢的越走越不痛了。
过了桥就进入了河边树林,很快天色完全暗黑。虎子一改平时收队的佛系,改作领队带着我们6人在夜色中狂奔,过了一座木桥又一座木桥,根本不给时间喘息。看着一直在后队的蓝夏居然一反常态的紧跟虎子,毫不腿软。然后之前说走不动的丫头也行走的快要飞了起来,大家伙没有一个人喊虎子停一停歇一歇,之前要强非要自己背包说不会拖后腿的我也只好咬着牙一路紧随,就这样,我们重装在夜色中平均时速4公里多。终于在数到过第7座木桥的时候,我们看到了早我们一个半小时到达班藏村的队长蝎子联系来的摩托车,等候我们而亮起的灯光,这时已经晚上8点半了。坐上摩托到班藏村,村支部安排我们到一家藏民处安歇。因为下午找不到路而生起的折腾,让有些队友失去了继续走下去的兴趣,加上我的脚伤看起来也很严重。原本计划明天还要再翻一座垭口,然后从查雪村出山。正好村民说有车可以送我们直接回香格里拉,正好价格还十分优惠。还没等我表达出我非凡的毅力非要走完6天时,已经半数以上通过不走了,最后决定直接从班藏村包车出山。一歇下来,原本麻木的神经又开始渐渐复苏,半小时前还神勇夜行速穿的我,已然疼的一步路都走不动了,可是都不重要了,因为徒步结束了。

返程:10.4日班藏村—318国道—芒康县—214国道—盐井乡—香格里拉
早上5点就从班藏村出发,从左贡县走318国道到芒康县,再转214国道经盐井乡回香格里拉。这个季节的214国道,一条澜沧江,三两小村落,五颜六色层林染,七拐八折山路痕,214国道比318美太多了!
下午4点再次回到徒步的起点——盐井乡,包车司机说,可以免门票带我们进盐井古盐田,可是因为要赶回香格里拉,时间来不及,只好再隔江远远观望聊慰一下,也再次错过佳加面。换上香格里拉过来的包车,继续赶路。
不过牺牲一碗盐井佳加面,却换来了梅里雪山的盛世容颜。下午6点半赶到飞来寺,来了三次的这个地方,这次终于让我看到了梅里的全部真颜。不得不感叹,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 本文作者 : 丑丑8412 ) 12下一页
蓝夏:想找一张蓝夏露脸的照片可真难,蓝夏是防晒保护措施做的最严实的人,基本看不到有肉色露在外面。蓝夏 ...
[   我们是选择在香格里拉包车直接到拉岗村,之前司机师傅可能只送到下面的盐井镇,然后改换拉岗村的车子带上去,所以这次他们也是第一次往上开。云南这里大部分的包车都是这种7座小面包,上这样的坡度难免力不从心,能到路段的四分之三处,才需要人力支持......

相关文章